记者_黄昌成
6月15日晚,中国男足在安徽合肥以1:5的比分惨败给泰国队,创下国足有史以来与泰国比赛的最大输球比分。
就在10天之前,当时正在墨西哥进行国事访问的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还在发表演讲时说,“我是一个足球迷,中国足球队一直很努力”。但现时中国足球如此拙劣的表现,恐怕很难让包括习近平在内的中国球迷满意。
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媒体对领导人生活报道禁忌的减少,党和国家领导人忙于政事之外的业余爱好越来越多地见诸报端:例如邓小平喜欢看足球,他还和胡耀邦、万里一样喜欢打桥牌;党的第三代领导核心江泽民喜欢游泳;刚刚卸任国家主席职位的胡锦涛曾和日本乒乓球国手福原爱同台竞技。
由于时代和个人喜好有所不同,中共几代领导人对自己青睐和擅长的体育运动是否公开存在态度上的差异。比如,邓小平等第二代中共领导层,极少在公开场合提及自己感兴趣的体育运动;而胡锦涛和温家宝这些刚刚退休的领导人,则是通过在公开场合和专业人士过招,引发公众对体育盛事的热爱和支持。
而新一届领导人更是充分表现出其对体育运动的喜爱。十八大之后,新华社推出的习近平人物特稿就曾用第一夫人彭丽媛的视角,说习“喜欢游泳、登山,爱看篮球、足球、拳击等比赛,有时也会在深夜看电视转播的体育节目”。由此可见,作为目前中国最高领导人的习近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体育发烧友。
邓小平青睐桥牌
实际上,现年60岁的习近平,早在北京八一中学就读时就爱好踢球。该校足球风气浓厚,曾获得北京中学生足球比赛的冠军。1980年代习近平还是河北正定县委书记时,周末回京若赶上足球赛,围棋“棋圣”聂卫平常常义不容辞地帮他搞球票。
1983年夏天,习近平与聂卫平在上海观看中国队和英甲亚军沃特福德的比赛,沃特福德打进5球,二人愤怒离场。“看得伤心啊。”聂卫平回忆说。不过他又补充,习近平虽然伤心,“但他一直很关注中国足球。”
那是聂卫平唯一一次和习近平在体育场同看球赛。在1980年代,除了比赛之外,聂卫平更多的时间是和邓小平、胡耀邦等时任党和国家领导人搭档做桥牌牌友。
众所周知的是,作为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的邓小平喜欢打桥牌。据北京市原政协主席王大明的口述回忆文章说,从1984年开始,中国桥牌协会曾经专门为邓小平志设立了一个名叫“运筹与健康杯”的老同志桥牌赛。
该项比赛是“复式赛”,每队上场的是四个人,年龄加在一块必须够二百岁,四个人当中还必须得有领导干部。据王大明讲述,在打桥牌过程中,一众牌友不谈工作,也不谈国事、家事,有时邓小平也会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但就聂卫平来看,虽然是在消遣为主的桥牌场上,领导人的个性却也是表露无遗。
1984年,聂卫平和正在北戴河休假的邓小平、万里有过一场桥牌持久战。聂卫平和邓小平搭档,万里和当时北京友谊医院的院长诸寿和搭档。万里有时冒叫,几天下来连吃败仗,很不高兴,但是在邓小平面前只好忍着。
聂卫平动了恻隐之心,连宕了6个输了很多分。邓小平当即一顿臭训,并在第二天吃饭时对聂卫平说:“以后你再也不要和我做搭档了。”
中美间的游泳话题
当然,邓小平、胡耀邦和万里等人极少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业余生活,他们喜欢打桥牌的轶事之所以能够在媒体和公众之间流传,是在时隔多年之后,由他们的牌友、家人或者秘书回忆讲述;但进入上世纪90年代之后,党和国家领导人开始习惯在公开场合谈论自己的兴趣爱好。
在1995年3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会议期间,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江泽民的日常生活已经成为媒体报道的一个内容。江泽民说他读书时曾学过游泳,但没学会。“文革”时他被打成“走资派”、“靠边站”,才有时间在武汉的东湖练习游泳。当时的江泽民说,游泳是他的主要运动项目,他几乎每天都要游600米。
但是,真正对江泽民的游泳进行详尽报道的,还是国外媒体。1997年10月,江泽民对美国进行了为期8天的访问,那是自1989年以来中美两国首次举行的正式首脑会晤。在访问期间,江泽民在怀基基海滩当众下水游泳。
《华盛顿邮报》的约翰·庞弗雷特写道:“你好,江泽民。他一下子扣上一顶醒目的红白两色泳帽,穿着一条高及腰部的鲜艳的蓝色佩斯利涡旋纹花呢泳裤,这位睿智的世界领导人在周日下午缓步入太平洋恬适的海水中。他不停地游着。71岁高龄的江泽民在水中几乎游了1个小时……他的划水动作类似蛙泳。头部有节奏地在水中起伏。”
直到10年之后的2005年1月,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了由美国人库恩撰写的《他改变了中国——江泽民传》,才将江泽民在美国游泳的这一幕出口转内销,让国内读者得以了解其中详细过程。
“在15名保镖的保护下,江在魁梧的美国特工与精干的中方警卫人员簇拥下,游离海岸300英尺,这使人们都感到非常惊讶,”库恩在书中说,“上岸时,江有些气喘和颤抖,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因对自己的运动成绩非常满意而微笑着。”
当天晚些时候,江泽民对自己坚持游泳健身的原因作了解释。“我不会服老”,江解释说,“精神上年轻才能保持活力。”
在中共党史上,最爱游泳的领导人非毛泽东莫属。1966年夏,72岁的毛泽东在武汉长江大桥旁畅游长江之后,当时的媒体说主席游了约15公里。而江泽民在美国游泳的时间与毛差不多,但他游出的距离是1公里。
俗话说,外交无小事,中美两国之间无论是意识形态还是经济诉求上,均存在较大差异,将体育话题作为会晤时的调味剂,显然会对两国元首之间的交流有极大好处。
在刚刚过去的中美首脑会晤中,游泳等体育话题也成了中美元首之间沟通的一个重要内容。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安纳伯格庄园,习近平也对美国总统奥巴马说自己喜欢游泳,“每天游一千米”。虽然在场的女翻译将这个数量翻译成ten thousand meters(一万米),但对事件进行报道的媒体均说“这并未影响二人的兴致”,因为习近平还是很感兴趣问奥巴马:“听说你是篮球高手?”
名人效应
在中共17届的政治局常委中,胡锦涛和温家宝也曾经当众秀过球技。2008年5月8日,离北京奥运会还有3个月之时,当时的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2008日中青少年友好交流年开幕式,并与日本乒乓国手福原爱一起打球。
“胡主席打得非常积极,属于攻击型打法。他动作灵活、击球有力,颇有运动员的味道,作为乒乓球的球友,应该说非常优秀。”当天出席活动的日本乒乓球协会副会长木村兴治如此点评胡锦涛的球技。
刚刚卸任国务院总理的温家宝,对篮球运动情有独钟。早在2008年8月3日,他在五棵松体育馆看望中国男篮队员时曾展示过三步上篮技术。其时正值中国筹办北京奥运会的最后冲击阶段,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自示范效应,无疑会对办好奥运会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由于身居高位,跟普通人相比,领导人喜欢的运动当然会产生出各种意想不到的效应。邓小平逝世以后,专门为他而设的“运筹与健康杯”比赛就停办了。可是他的唯一孙子、现在广西百色平果县任副县长的邓卓棣,却在爷爷的影响之下喜欢上了桥牌。
还在北京大学法律系读大二时,邓卓棣在面对记者提问时直言家庭背景带给他一些压力,当被问及爷爷对他最大的影响时,他说:“应该是桥牌吧。我现在是北京青年队的,战绩还可以,这次北大打了第四名。小时候总看爷爷打桥牌,自己却没跟爷爷打过,真的非常遗憾。”
据聂卫平回忆,在1985年5月19日下午,照例是领袖们的桥牌时间,他陪胡耀邦、邓小平、万里打桥牌。这一天,曾雪麟执教的国家队再次出征世界杯。胡耀邦和邓小平均对比赛结果有不好的预感,打牌间隙,胡耀邦拨通了国家体委的电话,叮嘱体委领导做好输球的准备措施,防止球迷闹事。
最后的比赛结果,是中国队负于中国香港,痛失世界杯出线资格,并造成球迷骚乱。数天后的牌桌上,聂卫平领略了邓小平的脾气——“国家体委没有认真准备,犯了严重错误!”在聂卫平看来,那一刻也许便为3年后体委主任李梦华的下课埋下了伏笔,而曾雪麟也在5·19之后黯然离开中国足坛。
在历届中共领导人当中,习近平是最不讳言自己是一个体育爱好者。2012年2月19日,当时还是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访问爱尔兰,他在都柏林的第一项活动就是参观当地一个体育运动协会,并且走上球场捧起足球一试身手。
此次中国队大比分惨败给泰国队之后,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振华亲自主持召开了教练委员会的总结会,对比赛进行了全方位的总结,这即便在奥运项目中也十分罕见。
据网易体育报道,中泰之战尚未结束之时,就已经有中央领导向国家体育总局相关人士拨打电话,要求国家队认真总结比赛的得失,就比赛中出现的问题给予解释和说明。
早在2011年7月4日,当时还是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在会见韩国外宾时,就表达了自己对中国足球的三个愿望:“中国队世界杯出线、中国举办世界杯、中国队获得世界杯冠军是我的三个愿望。”在19天后,中国队踏上了2014世界杯征程。但仅仅4个月后,也即是2011年年底,中国队就折戟20强赛,再次与世界杯早早告别。